我好像不斷地不斷地在走著 自己走過的路
幾年前 在聖誕節的前幾天 當時自己喜歡的男生請了病假好幾天沒有來上學 我便惴惴不安地播了他的號碼 彼時我們關係甚至可以算得上不好 我聽著他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手竟然忍不住發抖了 我問他 你身體還好么 什麽時候回來上學 他回答我的時候一陣大風吹過來 聽筒里一陣喧嘩 我什麽都沒有聽清楚
然後是高二 有一個關係尚稱得上不錯的異性朋友 在網上聊得熱火朝天 平時短信電話也沒有中斷過 在某一次我質疑了他的擇友標準之後 他忿忿指責我多管閒事 我苦笑兩聲無從應答 在一個下午 剛剛拔完牙整個人都沒有力氣 痛得神智模糊 滿口的血腥味得知了家人身體抱恙 我便發了信息告訴他 他只回我 那你保重 過了一下又追一條信息過來說 我們就這樣吧 我問他爲什麽 他的回覆我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當時自己身心具憊 痛得靠在落地窗邊淚流不止
然後是昨天 與朋友參觀藝術展覽的途中 他收到我們共同的一個朋友的信息 拿了手機給我看 說誒呀你看看她總給我發這種奇怪的信息 我卻注意到他存的通訊錄姓名 一時間有些恍然 我自己習慣是所有人一律存真實姓名 不管關係從不用綽號昵稱 以至於我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人都是這麼做的 也就是在那瞬間我莫名覺得有點傷感 不知道我發過去的短信是否也曾經被別人如此當做煩惱來看待 我卻還為了回信而沾沾自喜 也不知道在那些不存真實姓名的人的手機通訊錄里 我又是什麽姓名
以前看過一個故事 彼時當做笑話來看的 說是朋友的哥哥是校草 於是手機里的號碼存的姓名都是腦殘女一號 腦殘女二號之類的 還有分類 當時只覺得這種男生真噁心 卻不曾想過自己也有可能被人劃入這樣那樣的圈子里 貼上了自己并不為所知的標籤
類似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 太多了 不能一一講述
我有整理癖 所以常常會翻出自己曾經視為珍寶的一些東西 禮物 聊天記錄 照片 記憶 總會陷入深深的失落 難道人世間真是如此容不下天長地久的情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