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的打算是这个假期勤更新,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落到了这个频率。

前阵子母亲约束的紧,也就没有时间写东西。现在可以写了,反而又觉得能说的也不过是那些话。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逢人就谈高尚理想的人,这让我特别唾弃自己。圣经里面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我觉得很对,因为我除了说过一遍又一遍的话也没有什么好说。一个人如果开始对自己感到陌生,不知道是什么故事的开端。尼采和瓦格纳绝交后几个月就精神崩溃了,我觉得自己处在这样的状态也许是对的,没有得到,就无所谓失去。我当然希望和别人交流一下梦想这件事,但是我觉得这种交流对我来说非常痛苦。一是这些所谓梦想接近幻灭,二来每一次提到这些总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肤浅——是的,我从不认为自己对精神的崇拜和对改变世界的渴望是一种高尚,更不认为现下那些不理解我的人是低俗,与之相反,在这个不需要文青也不需要愤青的年代里,我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肤浅。我们说的很多,却屈从于现实很难落实,这难道不是肤浅的定义么?
哦我不该使用反问句。
反问句的语气太强烈,是我一贯与人交流中希望避免的。好几次和并非知心的朋友聊天,谈及自己的未来,总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以前说过,我对自己的大学感到自卑,这当然是虚荣心作祟,但是我没有办法根除自己的虚荣心所以还是要坦承这样微妙的心态。我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读的大学读的专业,便把话题转到梦想上去,三番四次,我终于厌倦。
跟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谈论这些,我觉得像在大街上跳 ** 一样难堪,是走投无路的选择。我跟很多人讲过海子的一个典故,是说他在饭店里用诗歌抵饭钱,我以前总是侧重于诗歌的消亡,现在想来,诗人的心态也许更加耐人寻味。这种尴尬又不得已为之的举动,比之拒绝,或许更加伤人。可惜很多时候我别无选择。
如果说选择的话,那就是不要到大街上裸奔,自己在家里脱给自己看就好,无人欣赏也就无人品头论足。
假期至此也已经过了一半有余,学校开学晚,我比别人还有多了一些闲暇。大学生活,我不知道是否该去憧憬,有的时候想想觉得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又杂乱无章毫无头绪。我有时候和大学同学交流,到后来总是没了话题。大家都是茫然无措的。
最近苦练吉他,手指终于磨出茧了。不知道开学前能练到什么程度。
下一篇日志,也许我愿意说一说自己最近的恐慌。
Written on 07月 30th, 2010 , 未分类

闲里再偷闲回了成都。
这座城市好像还是我前几年离开时的样子,虽然开始动工修地铁,但是我走过工地,也没有深圳如火如荼的喧嚣场景。公交车里是软软的成都话,所有的人——男男女女——皮肤都好得要命,路边还停靠着已经近乎绝迹了的三轮车,这是一个我不知道如何自处的城市。我想,等我老了,也许会愿意回来,只可惜年少的心总是不愿意安定。
住在三环以外,每天都可以不断听到飞机飞过的轰鸣声。我开始恢复初中时的习惯,飞机飞过时做出“吃”的动作,据说满了100架就可以许一个愿望,我又开始相信许愿了。
居然变回了三年前的心理状态,实话说有点难以理解。不仅是别人难以理解我,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准确描绘出这样的心理脉络。我觉得高中三年我变得现实了许多,可是细细想来我也是罗曼蒂克又向往虚无的,我可以指着别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喊“虚荣又物质”,但是对于自己想要赚钱过好生活的渴望,觉得羞于启齿的同时,又难以抗拒。我每次和别人讲起自己的大学,都会有隐忍的痛苦。在别人迷茫的眼神里我总是要解释一下,这个学校在上海。在上海又如何?我其实明白这是虚荣心在作怪,但是我没有办法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我这样小心眼的解释。

所以我想,我是不适合成都这座城市的。这座城市雍容而又淡定,我却只是一个急功近利又浮躁的小人物,爱斤斤计较那些得与失,也许去上海是没有错的。我走在成都的小巷里,空气里弥散的花椒辣椒味——成都人管辣椒叫做“海椒”——有好几次让我忍不住泪盈于睫。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刻意复古的街道两边雕花的楼阁,茶馆里此起彼伏的麻将声,叮叮当买白糖的叫卖,我身在其中,倒像是陷进了古刹,有一瞬的彷徨与迷离。

这样说也许有些做作的矫情,但是我不介意。

我爱成都的小吃,也真心羡慕这里的人的生活状态。好友要到这里上学,我也坦诚对她说成都是个好地方,但是我自己却没有办法留下来。

我竟然没有办法留下来啊,就像那些微小的尘埃,沉下来,铺在府南河的堤坝上,或者是在街头的银杏上俯瞰,我却没有办法留下来。

Written on 07月 13th, 2010 , 未分类

港大的结果出了。在今天早上。

还没有从昨天的梦里醒来,昨天梦里似乎有云海,像林一峰歌里唱过的浮云游子意。一站一站,有点飘忽又有点缠绵。我没有想醒过来,我想着继续睡下去,像一段冗长的记忆。虽然是早就知道结果的事,也决心要查出个最终答复来。我的人生向来没有惊喜,前一天夜里和一个几乎已经确定要去港大的人聊天,给对方信心。只是我心里明白,是不一样的。
一直渴望某种肯定,有人说自己从来没有得过关于作文的奖,我一直想告诉他我也一样。那一次去广州,倒像是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奖赏。而那些考试之类的,更是没有什么运气。我知道自己是不行的,有时候也不愿意去挣扎太多。
父亲拍我的头,说这些都是注定的,从你高半夜凉初透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刻起。我自己也知道,尽管有面试,但是25分钟对于了解9个人,还是太杯水车薪了。他们想必不会读懂我的渴望,自然也无法判定我这个人。但是我没有怨恨或是责备,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现实。这还是一个用分数衡量能力的社会,有幸运的人,通过面试被挑出来,得到赏识,但是我是没有这种运气的,只能甘于被埋没。
昨天晚上和母亲聊起父亲的好友,身体一直不大好,却是十多年前留学德国的研究生。母亲感慨这个社会没有给他或者父亲应有的地位,所以一身才华无人赏识,终究也成了普通人。我一直崇拜那个叔叔,他象征了我年少追求漂泊的梦,以及追求自由的心。但是他也只是对现在怀揣着梦想的我说,你会很辛苦,因为这个社会和你完全不同。
果然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很多事情成了肥皂剧里的情节,不用说就知道下一步。有人对我说,你不应该放弃新闻梦想,即使没有被港大录取也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实现。但是我太了解自己,我是那么贪图享受的人,又那么懒惰,总有一天会被生活磨平棱角。我不敢逆流而行,起码现在的我没有这个勇气。
很多次想和别人聊一聊这个话题,但是不聊的原因有太多,最后也只能在这里对自己说。我还用笔在纸上记日记,为了让自己不要忘记。
今天收到豆瓣上的陌生朋友的明信片,从青岛寄过来的风景图,意外抚平了我的伤感。但是下午看完电影,还是没有忍住在洗头的时候哭出来。
我想,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彼此而已。我还有余生,用来寻找。
Written on 07月 2nd, 2010 , 未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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