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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静下来为自己写一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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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考前的周末去了广州参加作文比赛。比赛的结果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出。但是从某种程度上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正因为对自己太了解。有的时候连期盼的资格也失去了。
补完课的中午。跟着老师的车出了学校。膝盖上一直摊着政治书。从人民民瑞脑消金兽主专人比黄花瘦政一直看到政治参与。进了隧道。光影交错地投射在书上。我撑着头等黑暗过去阳光刺了进来。身边堆着的是去广州要穿的衣服。书包里是六本书——两本政治两本历史两本地理。还有十几页的数学题。
答应去参加比赛。是自己没想到的。当时德武君叫青青出去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后来大概是她拒绝了吧。这个机会就轮到了我。纠结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下来。总觉得像是某一种告别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和父母打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妈妈居然说“去吧我支持你”。顿时有种难言的感动。
在初中部附近的KFC里坐了一个下午。背了两本政治书。身边的人来来走走。有时候是愤怒地责备着孩子的母亲。有时候是戴着粗框眼睛的男生靠在桌子边等女朋友。有时候是几个中年女子。咬着薯条说着离我很远很远的所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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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广州坐的是火车。先前宿舍的人说是很豪华的动车组。于是带了相机去拍照。大概深圳和广州还是很有钱的地方吧。车厢很宽敞像飞机一样。火车站也比我想象得要有秩序的多。仿佛想起很小的时候坐火车回老家——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坐火车了——几天几夜的卧铺。每次停靠都要去买方便面。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到现在也还是非常非常喜欢的味道。
同行的是学校的语文科组长。中年女性却很潮流。带着她的女儿。住宾馆的时候我一个人住一间。她们住在对面。
对广州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尘埃遍布的天空。某一次去的时候还吐脏了裙子。是爸爸带我到附近的商店里买了新裙子——妈妈说很丑。把旧的雪纺裙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这一次却是在北京路上逛街。看到很大很大的新华书店。老师在许留山给我们买了好喝的新产品。在街上照相。看到电车的时候很激动很激动。
比赛是在广州大学附属中学。而住的地方大概是在执信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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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突然醒了过来。一个人开了电视机刷牙洗脸烧水。从窗户看下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中学生走了出去。校服都很难看。比深圳的难看得多了。
坐在前面的女生是高级高一的。虽然觉得文艺少女的扎堆有些好笑。我还是在等待的间隙拿着地理书复习着。看见前面有潮州来的女生。很朴实的样子。在看摘抄本一类的东西。果然还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
题目是“心语”。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开放的题目。先前想了很多的故事还有句子。都用不上了。
很努力地把自己想说的所有的话都说了出去。
像一个快要死亡的人。
说了所有无法实现的梦想。所有奢侈的追求。对我而言一直在心里来回响彻的很多声音。却是永远不会说出来的话。杜拉斯说“她的心里有一首歌但是她不能唱”。而我的心里有很多的话。但是我不能说。还记得自己在文章里写“以前总是以为心里的话即使不说也总会有人能懂。现在却发现。即使说了。也没有人能懂”。写到后来几乎要哭出来。用左手捂着嘴写完全文。走出考场的时候觉得一切真的都结束了。我所有关于文学的梦想。也就到这里了吧。
[5]
星期四的时候是十八岁生日。也是保送考的第一天。
大概是因为考试。没有什么喜悦的感觉。尤其是在考完政治以后靠在墙上不知道去哪里。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考试是很耗费精力的。到今天答案都对得差不多了。身边的人哭的笑的叹气的都有。我却是看着数学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和母亲打电话的时候说“应该是没希望了所以对不起”。
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让你们失望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认识的人总是说我被父母束缚得太严重。我也不否认。但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成为他们的骄傲的啊。但是一直没有。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够优秀。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很自以为是刚愎自用。这个梦想一直到十八岁的今天也没有实现。我害怕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
也觉得有些话是任何人都不能懂的。起码我找不到这样的哪怕一个人。
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听平井坚的歌。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起来。哭了一路。想了很多很多的事但是没有一个是有结果的。只是觉得很失望也很懊恼。但是没有办法。这些都不知道怎么说。害怕见到父母。害怕和他们讲到有关成绩的故事。在同学面前可以大声谈论的自己的失败。却不敢对他们说哪怕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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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生日都是有很多的遗憾的。
去年Rhyme还在身边。带了育才的同学过来。还有原来十班的同学。大概有六七十个人吧围在班门口唱生日歌。
今年她去了美国。于是也没有那么多的人记得我的生日。收集上收到的信息并不算多。有很多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早就断了联系也说不定。虽然我一直存着那个号码。有很希望收到的信息没有收到。
但是还是很感谢每一个人。包括早上还没醒就对我说生日快乐的蘑菇。在厕所里表白的Nancy。给我拥抱的力量的乔。送了很好吃的黑巧克力的曼莉。Ally的祝福。Ivy温暖的话语。丹丹提前发来的信息和延迟抵达的礼物。葳葳送的琴谱。冰仔专门跑过来说了很多次的生日快乐。智智朴实的保佑。阿泽。棉。钰子姐姐。思扬。玮。Five。Moia。纪梵希学妹。都非常非常感谢。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们记住了我。
但是还是非常非常感谢。
我们要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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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班上给我补过了生日。很长的PPT。一直放到下课过很久。有别的班的人在窗口看。
还是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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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会到这一天的。以前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是这样的吧。
查单词的时候看到Henceforth的例句。说的是Henceforth his lif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again.
据说这是一个转折点。母亲为我做了一本相册。从出生的时候开始的照片。厚厚的一本。据说从一年前就开始收集。我流着泪看完。却还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我真的看不到。